Tirpitz Museum. Photo Courtesy of Mike Bink.

 

戰爭向來是人性殘酷的象徵,除了帶來大規模的死亡,它也導致城鎮破敗、文化毀壞,甚至是危及文明存續;然而,戰爭並非只是純然的毀滅,同時它也刺激生產、帶動建設,甚至使人致富。因此,無論戰爭的屬性是生或是滅,似乎我們也不能將它視為只有絕對單一面向的人類活動。

 

那麼,生活在承平時代的我們,該如何面對戰爭期間留下的建設?我們應該摧毀生於毀滅的殘餘物?還是保存曾經帶來破壞的證據?就算選擇後者,我們又或是該拆毀新建或者直接改建?

 

不管我們的答案是什麼,來自丹麥的BIG(Bjarke Ingels Group)建築師事務所為我們帶來了最好的示範。

 

來自丹麥的 BIGBjarke Ingels Group)建築師事務所,重新改建位在丹麥西部海岸布拉萬德(Blåvand)的 Tirpitz 博物館,將新的館區藏在由納粹地堡改建的博物館旁的沙丘裡。Photo Courtesy of Mike Bink.

 

今年改建完成的 Tirpitz 博物館,原本是二戰德軍未完工而遺留下來的地堡遺跡,雖然戰後不久就被改建成了博物館,但因為2012年館方決定擴建,今日我們才得以看見它全新的模樣。

 

BIG 將沙丘下的空間,以四個通道切割成四個部分,其中三個展廳是博物館的常設展區,另一個則是該博物館的第一個開放展間。而這四條通道在沙丘的中點相交,構成了向天空打開的庭院及入口處。

 

參觀民眾除了可以從像極圓心的入口處自行決定參觀動線,也可以選擇從四個通道中的哪個進出博物館,亦可爬到任何博物館所在的沙丘上,觀看附近的其他沙丘。Photo Cortesy of Mike Bink.

 

BIG 事務所巧妙地將新建的博物館藏在舊有地堡旁的沙丘下,讓建築不留痕跡地完全融入當地的自然景觀中。他們利用四條通道將沙丘的空間分成了四等份,構成三個常設展及該博物館的第一個開放展間。四條通道相交的部分則被設計成對天空開放的庭院及入口處,如此不但能讓自然的天光穿透各個展間,而圓心般的庭院也讓民眾能夠自由選擇觀展的順序。

 

博物館較底層的門廳周圍有可以移動的牆面,呼應了展間包圍門廳中心的空間彈性,館方也可依據展覽的不同性質,在空間動線上做些微調以符合需求。Photo Courtesy of Colin Seymour.

 

Photo Courtesy of Colin Seymour.

 

Tirpitz 博物館改建主要由四種材料建成:混凝土、鋼鐵、玻璃及木材。每個空間都有6公尺高的玻璃面板,使得大量的天光能夠穿透各個展間。Photo Courtesy of  Rasmus Hjortshøj.

 

BIG 向來以兼容環境、社會性及永續為其設計梗概,知名的作品除了丹麥國內多棟社會建築(如08年完工的 Mountain Dwelling)及10年世博的丹麥館外,BIG 手邊還有許多仍在建設中的知名案件,像是與海澤維克工作室合作設計的 Google 倫敦新總部、紐約世貿中心的重建案及花蓮的洄瀾灣特區。

 

Photo Courtesy of Mike Bink.

 

Photo Courtesy of Mike Bink. 

 

三個常設展的內容則是交由荷蘭工作室 Tinker Imagineers 設計,分別是水泥軍隊(An Army of Concrete)、西岸故事(West Coast Stories)及海洋黃金(Gold of the Sea)。Photo Courtesy of Mike Bink.

 

與原先的封閉的混凝土地堡相比,全新改建的 Tirpitz 博物館雖然難以直接看見,卻像是沙漠中被切割而成的開放綠洲,一如博物館所涵納的過去:暴力、戲劇性同時也令人驚奇,然而這一切都隱匿在如常的外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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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urtesy of Fredrick Ly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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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urtesy of Laurian Ghini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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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夜色漸沉,丹麥時陰時雨的天替這座碉堡漆上一層陰鬱。博物館點起了亮晃的燈,明滅之間,燈火照亮了整座沙丘,無聲地、毫無偏頗地敘述著他過去的殘酷歷史。Photo Courtesy of Laurian Ghini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