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 Street 3 系列 Audrey Hepburn at the Chicago premiere of My Fair Lady at the RKO Palace Theater. October 23, 1964. (右) Street 1 系列 Kirk Douglas at the premiere of the movie Spartacus in Chicago, IL. October 13, 1960.

 

不曉得大家有沒有專屬個人的、持續在做的小小嗜好呢?無論是日記、寫作或者是某個主題的攝影,如果能夠堅持下去,或許有一天,這些人生中的細微積累能夠變成自己或甚至是他人珍視的巨大寶物。

 

是的,這也是神祕街拍客薇薇安.邁爾(Vivian Maier)的故事。

 

 Vivian Maier 自攝像。

 

生於1926年的紐約,邁爾在出生後不久即回到母親法國的故鄉,雖然中間有幾度回到紐約,但她大多數的成長時光,是在尚普索地區聖瑞利安(Saint-Bonnet-en-Champsaur)的小村莊裡靜靜度過。1951年,25歲的邁爾回到紐約,在環境惡劣的工廠工作5年後,她搬去芝加哥,並以褓母工作度過人生接下來的大部分時光。2000年左右,晚年的邁爾幾近無家可歸,靠著曾經照顧過的孩子的幫助,她還能保有住所和她的人生收藏。07年,因為付不出房租,邁爾只好變賣她的所有,包括上萬張未沖洗的負片、些許沖洗出的照片、錄影以及錄音作品。08年她在冰上摔傷了頭,住院治療卻未見好轉,隨後在同戶人家的幫助下住進養老院,並在隔年4月辭世。

 

薇薇安.邁爾(Vivian Maier)出生在美國紐約。在回到美國定居的1949年時,就已經在法國的小村莊裡開始攝影。一開始她用的只是 Kodak Brownie Box 相機,1952年邁爾才開始使用Rolleiflex相機。她習慣從微小的視角紀錄她的所見。(左) New York, NY. (右) New York, NY. 1954.

 

(左) Street 5 系列 1954. New York, NY. (右) Street 4 系列 Canada.

 

(左) Chicago, IL. (右) Street 1 系列 October 29, 1953. New York, NY.

 

邁爾作品中也常常利用反射來捕捉交疊出的影像,有時甚至是自己的倒影。(左) Street 4 系列 January, 1953. New York, NY. (右) Street 1 系列 Undated.

 

這位到臨終前都沒沒無聞的攝影師之所以會被世界認識,要歸功於一位芝加哥當地的歷史學家約翰.馬魯夫(John Maloof)。約略是08年附近,馬魯夫和另位作者決定要寫本關於芝加哥郊區歷史的書,因為需要大量的街區舊照,他誤打誤撞,在拍賣會上買回邁爾的負片。雖然因為主題的緣故,馬魯夫的書裡沒有選用邁爾的照片,但他深深受到她攝影作品的吸引。馬魯夫不但陸陸續續買回邁爾當初變賣的收藏,甚至還設立部落格,同時在 Flickr 上討論她的作品;這個時候,邁爾才開始聲名大噪,而這已經是她離世半年後的事了。

 

邁爾擅長捕捉路人身體讓人驚奇的瞬間,很難想像邁爾必須多靠近被攝者,以及該如何抓準按下快門的時機。(左) Street 3 系列 September 18, 1962. (右) Street 1 系列 Un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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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Street 3 系列 1954. New York, NY. (右) Street 3 系列 June 27, 1954. New York, NY.

 

除了人像,邁爾也拍了許多城市的空景。(左) Street 3 系列 Undated. (右) Street 3 系列 September 1956.

 

邁爾一生深居簡出,除了她褓母的家庭之外,似乎沒有特別熟識的親友,所有關於她的描述都是片段而不完整的。邁爾曾經照顧的簡斯柏格斯三兄弟(Gensburgs)就形容她像是神仙教母 Mary Poppins,不但從不對孩子頤指氣使,而且常帶著他們看富裕郊區外的世界。而其他雇傭過邁爾的家庭,有人覺得她積極又鼓舞人心,也有人認為她恐怖而且善於言詞羞辱,似乎邁爾會在不同的面前有著不同的樣子:口音、名字甚至是關乎她的生活細節。林林總總拼湊起來,邁爾似乎就是個性堅毅、主觀意識強烈、聰明、極度重視隱私,一個有點奇怪、放假就帶著相機往外頭跑的人。

 

邁爾的作品中的構圖安排不像信手拈來的街拍作品,記錄著上世紀中期美國的常民生活。(左) Street 1 系列 1953. New York, NY. (右) Street 1 系列 New York, NY.

 

(左) Street 1 系列 April 7, 1960. (右) Street 3 系列 Undated.

 

(左) Street 1 系列 Christmas Eve 1953. East 78th Street & 3rd Avenue, New York, NY. (右) Street 1 系列 1950s. Canada.

 

(左) Street 4 系列 September 1953. New York, NY. (右) November 8. 1955.

 

除了紀錄美國常民生活,邁爾的作品也有不少關於她在亞洲與非洲的旅行紀錄。(左) Street 3 系列 July 10, 1959. Aden, Yemen. (右) 1959. Saigon, Vietnam.

 

關於邁爾,這個世界和你我所知的都不多,她跟我們多數人一樣,只是一個曾經活著、沒有豐功偉業的一介平民,80幾年的人生只要短短300字左右就能說完,簡單明瞭卻平淡得讓人有些惆悵,然而她攝影作品的平淡細緻卻能讓我們有所感動。或許我們沒有辦法從她的生平中挖掘出關於攝影她的真正想法,但從這些時而構圖嚴謹,時而生活寫實的照片,我們能夠一窺20世紀下半葉的美國常民生活,或許這才是邁爾作品的最大魅力:我們得以他人之眼,觀看生活裡微小的驚奇瞬間。

 

1960年代左右,邁爾開始使用 Leica IIIc 和 German SLR 相機拍攝彩色照片。這個時期的她,除了作品越趨抽象,而且也將大部分的心力從人轉移到拍攝物件上。圖為 Color 系列作品 1975。

 

Color 系列 Chicago, 1979. 

 

Color 系列 1976.

 

彩色照片中,也少不了邁爾的自拍系列。圖為 Self Portrait 系列 1979。

 

Photo Courtesy of Vivian Ma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