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e Sassen 的作品擅長以模特怪奇的姿態,配上現場物件飽和對比的色彩及線條,打造出令人震懾、奇異且超現實的瑰麗影像。圖為 Flamboya 系列中的 “CMYK”。

 

談到 Viviane Sassen 這位攝影大師,我們不得不立刻聯想到幾個關鍵字:時尚、幾何、艷色、面目模糊及抽象的身體姿態。這位曾經獲得荷蘭羅馬大獎(Prix de Rome)和世界攝影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of Photography)Infinity Award的攝影家,擅長讓模特擺出怪奇的姿態,佐以現場物件的色塊和線條,打造出令人震懾、奇異且超現實的瑰麗畫面。除了早期驚艷四座的非洲系列攝影,Sassen 更為人熟知的恐怕是替時尚品牌與雜誌拍攝的影像作品:Paul Smith 15 秋冬系列(設計師介紹請參考 Beyondern:你好,我是Paul Smith!)、Bottega Veneta 16 秋冬系列、Miu Miu…等。遊走在藝術攝影和時尚攝影之間,Sassen 確實在當前的攝影界佔有相當特殊的地位。

 

Sassen 將模特的手腳塗上藍綠色,淺冷色系的顏料和深紅色的地面形成對比,而身體放鬆的姿態卻又帶有許多幾何線條,呈現大膽、抽象且富生命力的圖像。圖為 Flamboya 系列中的 “Prosper”。

 

Sassen 獨特的攝影風格是怎麼形成的?這一切都要回朔到她的童年經驗。雖然出生於阿姆斯特丹,但她3到5歲的童年時光,卻是跟家人在肯亞度過。那個時候,她家旁邊有個小兒麻痺症患者照顧之家。當時的 Sassen 覺得她的朋友有著美麗的身體形狀,一邊試著彎折身軀,一邊納悶著自己怎麼沒有辦法和他們一樣。當然,那時還是孩子的她是不會注意到這一切都是疾病的緣故。

 

模特奇特的身形彎折,是 Sassen 作品最大的特色之一。圖為 Flamboya 系列中的 “Helioscope”。

 

搬回荷蘭後,Sassen 仍常在鏡前擺位,把手腳折成奇怪的形狀,試圖想讓手臂消失在她背後;同時,她也會試著只用右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或者反過來只用左眼,試驗她眼中風景的轉變。這段小小的成長軼事提供了她養分:她曾經扭曲肢幹,所以作品裡充滿扭曲身形的幾何姿態;她選擇自己所見,所以最終成為決定觀眾所見的攝影師。

 

回荷蘭後,Viviane Sassen 還是常對著鏡子將手腳折成奇怪的形狀,並用左右眼變換窺看事物的轉變,這樣對生活不平凡的觀察,慢慢地將他引上攝影師之路,並成了她日後的攝影風格。左圖為 Flamboya 系列的 “Mirrorman”,右圖為同系列的 “Kisumu”。

 

在 Sassen 的作品中,模特的線條優雅,有種幾何的抽象美感,但他們常是面容模糊甚至面不得光。Sassen 喜歡神秘化被攝者的身體,除去表情,讓觀者直接以眼睛和畫面裡的身體「接觸」。對她來說,肯亞的生活經驗讓身體碰觸像呼吸一樣自然,Sassen 如此說:「在非洲,如果你坐公車,通常意味著你真的坐在某個人的大腿上。」這樣對接觸的認識,跟人之間距離的微小,跟她回到歐洲心理上的反差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我不覺得自己屬於歐洲,但我知道自己在非洲則是個外國人。」或許對她而言,只能透過童年回憶裡熟悉的身體語言、透過這樣的目光接觸身體與肢幹間的糾纏,才能多少從自我與身分的疏離間得到一些緩解,也因此成就了屬於她的影像美學。

 

Flamboya 系列作品 “Cardinal”。

 

雖然看不見模特的臉、五官或者表情,但這也讓觀者更能關注模特的身體還有其他物件共構成的畫面,既神祕又帶有詩意。圖為 Parasomnia 系列中的 “Belladonna”。
.
(左) Flamboya 系列作品 Arusha (右) 同系列作品 Paradise Lost。
.
在 Sassen 的藝術影像中,看不見的臉、身體接觸與線條,配搭上個人的成長經歷,讓她有著獨樹一格的影像美學風格。(左) Flamboya 系列作品 “Dora&Viola” (右) Parasomnia 系列作品 “Ivy”。
 .
(左)  Flamboya 系列作品 “Milk” (右) Parasomnia 系列作品 “Juice”。
 
對 Sassen 而言,非洲的落後並非他作品要展現的重點,她選擇了許多西方世界也有的物件,以具時尚感的方式呈現他所見得的非洲。 (左) Flamboya 系列作品 “Now & Then” (右) 同系列作品 “Kapijimpanga”。

 

Sassen 高度神秘化、抽象化甚至超現實感濃厚的作品,似乎很難讓她跟時尚產業連結在一起。她甚至承認,她所關注的東西跟時尚界的不同,她只想拍出關於欲望與恐懼、既吸引目光又令人不安的迷人照片;因此,她的時尚影像也跟她的藝術影像相去不遠:飽和、對比色調,配上面容不總清楚的模特還有他們稍嫌彆扭的姿勢。但也正因為她對這些創作元素的堅持,Sassen 保有了屬於自身的神秘吸引力,這也讓她在快速且高度集中的時尚圈中,不斷一次又一次迸發出讓人驚艷不已的作品。

 

Sassen 在她的時尚攝影中也延續了一樣的神秘、抽象感 。(左) Viviane Sassen 為時尚雜誌 Numéro 與 (右) Pop 拍攝的照片。 
.
Viviane Sassen 替 Bottega Veneta 2016 春夏拍攝的時尚大片。Sassen 讓模特兒以怪異姿勢橫躺在荷蘭 Kroller-Muller Museum 中法國藝術家 Jean Dubuffet 的雕塑作品《電子郵件花園》(Jardin d'email) 中。
.
同年秋冬系列在西西里島藝術家Alberto Burri的作品《大裂紋》 (Grando Cretto) 前拍攝,Sassen利用了背景的白和服裝相對的暗,還有非典型的模特姿態,打造出優雅又柔和的攝影作品。
 
Viviane Sassen 替 Paul Smith 拍攝的 2015 秋冬系列大片。

 

如果對 Viviane Sassen 有更多興趣,可以前往 moom bookshop 選購她的攝影集。

 

我們常能在 Sassen 作品中窺得她與非洲的連結,不僅是人,帶有非洲特色的物品也能是她作品的主角。(左) Parasomnia 系列作品 “Net” (右) 同系列作品 Witch's Butter。

 

Photo Courtesy of Viviane Sas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