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契耶(Laurent Chéhère)的「飛行屋」系列作品讓房子以獵奇、耽美的方式飛上陰鬱的藍天,讓人一秒聯想到天外奇蹟。

 

「飛行屋」(The Flying Houses)是法國藝術攝影家羅宏.契耶(Laurent Chéhère)的系列作品。靈感來自於他所居住的梅尼蒙當(Ménilmontant),巴黎市區內一個貧窮卻相當國際化的街區。契耶以詩意且巧妙的方式,揭露社區中被社會洗貧階級的日常眷念,以奇幻耽美的影像講述當代現實的殘酷。

 

《Great Illusion》最棒的錯覺。從遠處看,這幅作品似乎有種浮在天空、很自由的感覺,但拉到近處看,我們可以發現這棟看起來不那麼安全的建築上有許多非洲來的移民。這樣的情節跟最近地中海常發生的難民船難有著某種程度上的相似。

 

為了放大這些居民的夢想、冀望和故事,契耶選擇了抽離的方式,把這些房子從都市的背景中移除、從街道釋放到空中。技術上來說,契耶採用了攝影蒙太奇的手法,把上百個已拍好的元素,像拼圖一樣的拼湊起來。遠遠地看,這些漂浮在空中的房子看似自由自在;仔細檢查,才會發現藏在細節裡的複雜故事。

 

《Le Petit Journal》小報。雖然這棟建築感覺像是某個叫做「小報」的刊物或者報紙的辦公室,但實際上裡頭(注意看大圖的窗戶)卻藏有一間娃娃組裝工廠。

 

受到宮崎駿、出版未來三部曲(Futuristic Trilogy)的作家艾伯特.洛必達(Albert Robida)、筆名墨比斯(Mœbius)的漫畫家尚.吉羅(Jean Giraud)、文.溫德斯(Wim Wenders)、費德里柯.費里尼(Federico Fellini)以及攝影大師威廉.克萊茵(William Klein)等人的影響,契耶在他的創作中對諸多命題提出質疑,例如:移民、貧窮、吉普賽人、電影、建築、政治、音樂、流行文化和歷史。拋出問題的同時,他也對抗任何先入為主的想法,企圖講述不同版本的故事。

 

《Max》馬克斯。這棟建於19世紀初的旅館,霓虹燈上的「美式旅店」(American Hotel)當時是現代化的代名詞;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塊霓虹招牌跟它的斑駁變成了過往時光的紀念品。窗邊的場景則是跟一部1971年的電影 Max and the Junkmen 致敬,是一部描寫妓女跟警察之間不可能的愛的電影。

 

目前契耶的「飛行屋」系列攝影在英國的「格式國際攝影節」(FORMAT International Photography Festival)展出中;今年的主題是「棲息地」(habitat),將在德比郡(Derby)展至4月23日。若這段期間有機會前往英格蘭中部的朋友(讓我們同聲譴責恐攻,並為受難者默哀一分鐘)不妨考慮將這個展覽排入行程中。

 

《Red》紅。這棟巴黎式建築參照了艾倫坡(Edgar A. Poe)短篇小說改編的電影「莫爾格街兇殺案」(Murders in the Rue Morgue)以及 Zizi Bamboula 的真實故事。三樓的窗戶裡有艾倫坡的肖像,而牆面和頂樓的猩猩則是參照 Zizi Bamboula 的直接線索。艾倫坡的故事是關於一樁神秘兇殺案,最後發現兇手是從動物園逃脫的猩猩。Zizi Bamboula 在 1908 年從婆羅洲抵達巴黎,他看起來像是沒有頭髮的男人,在當時被稱作是非裔猿人或是大猩猩生的猿人,震撼了巴黎並引起廣泛的討論。最後博物學家證實 Zizi Bamboula 只是一隻有皮膚病的黑猩猩,結束了一場鬧劇。
 
《Pink》粉紅。這棟有著16世紀塔樓的建築曾經是聖日爾曼教會的長老會址,它現在已不存在。巴黎市長奧斯曼(George Eugène Haussmann)在 19 世紀的巴黎改造中摧毀了這棟建築。對契耶來說,倫敦有大火、巴黎則有奧斯曼。他從 1866 年查爾斯.馬維爾(Charles Marville)的照片中讓這棟建築復活,並以塗鴉、海報等的現代裝飾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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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urtesy of Laurent Chéhère